“我的世界很复杂，三言两语可能说不清。”这是迟聿给出的敷衍回答。
“复杂……我明白了。”顾鸢表示理解的点点头。
刚才的字里行间她没有逼过他，哪怕她内心已经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。
可是他不愿意说。
顾鸢也不会勉强。
“既然回答不了，就当我也没有问过吧。”顾鸢丢下这句话，拨开挡在面前的他，离开了病房。
这次迟聿没有再拦。
他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，鸢鸢想要他的回应。
他要是说出自己的情况，鸢鸢或许会同情他、会原谅他。
同情可以，但他不需要她的原谅。他永远都不会解释，即使她一直恨他到他死的那天，他也不会后悔。
他希望，她这辈子都不要原谅他。
随着顾鸢走后，整个病房里的空气都是逼仄的，迟聿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，走出两步想出去，可是他的脚上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身体的抗压能力因为器官的衰竭骤减，他的膝盖先跪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重的一声响。
当护士进来的时候，就看到跌倒在地上的迟聿。
医生也进来了，帮忙扶迟聿起来到床上躺着，迟聿闭着眼睛沉默。医生让护士先出去，偌大的病房里只有迟聿和医生两个人。